胡雪岩,究竟是奸商还是悲情英雄?珍贵史料还原晚清首富真实面目
从理性的角度来看,民间流传的胡雪岩形象,或许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人设。那么,真实的胡雪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?
我们可以从那场“生丝大战”中的关键点来探索,特别是胡雪岩投入了多少资金,这场轰动一时的商战究竟是怎么进行的。
最具说服力的史料,当然是胡雪岩本人的财务账目,可惜他家被抄后,相关资料几乎全都消失了。
资料丢失的原因大概有几个:一是胡雪岩销毁了不能公开的账目;二是负责抄家的官员觊觎胡雪岩的财富,故意销毁了资料;三是与胡雪岩有经济往来的官员,担心某些事情曝光。总之,胡雪岩一败涂地后,胡家豪宅里除了哀伤,再无其他任何东西。
关于胡雪岩投入2000万两白银的说法,主要来自民间野史。比如《海光》杂志记载,胡雪岩“二千万两出,一千二百万两归家”,意味着他亏损了800万两白银。清代《见闻琐录》也提到胡雪岩损失了800万两白银,而《慎节斋口存》则说他损失了600多万金。
但一些更为严谨的史料却驳斥了这些说法。
根据英国领事馆的报告,胡雪岩囤积生丝始于1881年6月,直到1882年5月,他的生丝存货量达到了8000包,到10月时,这一数量已增至14000包。
1883年12月9日,《申报》曾报道,胡雪岩最终将15000包生丝售出,其中2000包卖给了怡和洋行,6000包和7000包则分别卖给了天祥洋行。
那么,胡雪岩囤积的15000包生丝究竟值多少钱呢?
根据历史数据,1882年全国的生丝供应量大约为50000包,1883年为30000包,两年加起来约为80000包。胡雪岩囤积的15000包,占据了总量的17.5%。这对于市场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影响力,能在一定程度上拉高价格,但并不足以说他垄断了市场。
有些人认为,当时不少华商也参与了胡雪岩的行动,若将这些商人的囤货加起来,应该足以造成垄断的效果。但史料表明,那些华商囤积的生丝数量有限,只有两三千包,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。因此,胡雪岩并没有完全控制生丝市场,也无法迫使外商屈服。
再来看这15000包生丝的价格。1882年9月,上海一级生丝的价格已经上涨到了每包17先令4便士,超过了伦敦交易所的价格。胡雪岩在1883年10月9日开始抛售生丝,2000包卖给了怡和洋行,价格为每包380两,剩余的6000包和7000包虽然价格略有下降,但仍旧保持在每包372.5两左右。
从这些数据来看,民间关于胡雪岩亏损2000万两的说法显然不准确。根据抛售时的价格,胡雪岩的囤货最多只投入了570万两银子,出售后也并没有亏损多少。英国总领馆认为,胡雪岩因金融紧张,不得不出售生丝,导致价格下跌。如果考虑到他还投资了丝厂、预付蚕农的定金等因素,他的实际亏损可能最多只有150万两左右。
这也说明,如果胡雪岩真为这场商战掏空家底,那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富有;如果他确实有2000万两的家底,那么为这场战争拿出四分之一的钱去与洋人对战,也并非出于家国情怀的巨大牺牲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150万两的亏损,竟然让大清首富胡雪岩无法承受!
如果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胡雪岩,他的奢华作风就显得尤为可疑。
民间有很多关于胡雪岩奢华的故事,其中有两个令人印象深刻。一次,胡雪岩经过一间成衣铺,看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倚门而立,他多看了她几眼。姑娘察觉后,便关上了门,仿佛在嘲笑胡雪岩不自量力。胡雪岩心生不悦,于是开价七千两银子,买下了她。奇怪的是,在洞房之夜,他居然自己独自开酒,对着躺在床上的姑娘只冷冷地看了一眼。随后,他大笑着说:“你前日不让我看,今天又如何?”说完,便离开了。
第二天,胡雪岩派人告诉姑娘:“房中所有财物悉数给你,你可以改嫁他人。”结果,这位姑娘竟然得到了两万余金,成为了一个富有的女人。
另一个故事则是胡雪岩买东西时,如果对方出价太低,他会非常生气,因为他认为对方在羞辱他,毕竟他是大清首富。胡雪岩的一贯逻辑是:你不在我这里赚钱,难道还能到哪里赚钱?
作为商场和官场的顶级人物,胡雪岩岂能不知道高调炫富的风险?他这么做,无非是刻意包装自己,树立“大清首富”的形象,以此来吸引更多人的关注,无论是市场上的商人,还是政界的官员。
他这种自我包装的手法,并非没有目的,而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。这样的做法,虽然在今天可能被视为炒作,但在当时却是一种成功的经营策略。
事实上,胡雪岩的这种包装手法不仅限于生丝市场,还有慈善事业。晚清时期,胡雪岩不仅以“大清首富”的身份广为人知,还有着“大清首善”的美誉。有关史料显示,胡雪岩为慈善捐款大约有20多万两银子,但他通过这些捐款所获得的朝廷封赏和各种好处,远远超过了这笔捐款。
因此有人指出,胡雪岩做慈善的本质,是拿出一小部分“污秽的财富”,再去赚取更多的“污秽财富”。虽然听起来有些极端,但如果仔细分析胡雪岩的赚钱方式,这个说法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。
胡雪岩的财富主要来源于几种方式:一是通过朝廷的特权生意,如采购军火、筹措外资贷款;二是从事正常生意,比如生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